1、
沉沉的黑夜,天如同被墨汁染了一般,浓浓的墨色在空中散开,伸手不见五指,似乎要下雨。如此天气,却还有一个黑衣青年独自站在街上,手持木剑,一下一下的向前刺着。青年握剑的手上有明显的一道伤痕。
夜色越来越深,雨却没有下,青年似乎略有些失望似的,望了望天,嘴里嘟哝着:“人倒霉连老天都跟你作对。”然后把剑一扔,无奈的穿过几个巷子,回到一个破落不堪散发着霉味的矮房子里去了。
那个房子几乎没有门,青年径直走了进去。房子不大,只有不到二十平米,屋内除了借着微弱的烛光,我们可以看到屋里有两个人。一个年老的妇人借着烛光正在缝衣服,而床上还躺着一个睡着的姑娘。
老妇人看见那青年,正要叫床上的姑娘,青年却摆了摆手,轻声说:“金婶儿,还是别叫醒然儿了,她跟我走了一天,也都累了吧,就让她多睡会。”
金婶儿却说:“你不知道,然姑娘都等你一个多钟头了,我好不容易才连‘骗带哄’的让她睡了觉。临睡前还让我等你回来叫她呢……”
青年略微想了想,还是摆了摆手:“金婶,麻烦你了,明儿个一早儿我们就得走了,实在是给你添了不便。”
“这是哪的话啊,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可怜你和然姑娘……”金婶的声音戛然而止。
青年笑了笑,眼底却飞快的掠过一丝黯然:“多亏你照顾着,我们兄妹俩才免去了不少麻烦。这点银子就算做这几天我们的生活费吧。”说罢,拿出了些碎银子放在桌上。
金婶忙推让起来:“暮公子别客气,我帮你们也不是为了要钱的。我知道你们没什么钱,这些银子还是留给你们做盘缠吧。我都快入土的人了也用不着这些。”
青年笑了笑,把银子推了回去:“金婶说的什么话,这些银子就算做是我们走后你的生活费吧。再说……”
两人互相推让起来,声音不知不觉的变大了,此时躺在床上的然姑娘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道缝,但两人都没有注意。
“哎呀。”青年忽然想到了然姑娘,小声叫了一下。他忙回头看去,然姑娘也在这时闭上了眼睛。“呼。”青年呼了一口气,轻手轻脚走过去替姑娘掖了掖被角。
金婶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瞧我,把这茬给忘了。还好,然姑娘没醒。”
青年善意的笑了笑:“那你就把钱收了吧。别推让了。咱们再推一会儿,然姑娘就要被吵醒了。”
金婶还要推辞,但又想了想,还是收下了。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这几天给你带来的不便还请你原谅。”青年道。
“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啊。都快要到秋天了,注意点身体。”金婶说到这,又有点犹豫,“暮公子,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一下……”
“请说。”
“嗯……你们看样子应该不是普通人吧。而且,虽说穿得破落点了,但是身上的气质还是与我们这些普通人不同。可你们却……”
青年没有说话,他已经明白了金婶是怀疑他们的身份。也是,在金婶家已经有五六天了,人家不问才怪呢。而且他也知道金婶是好人,她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看你们的样子,好像是被追杀似的。”金婶笑说,却又摇了摇头,“你们都是好人,怎么可能被人追杀呢?”
青年脸色一窒,没想到金婶眼力这么好,居然猜出来了。一想到那些跟橡皮糖似的追杀他们的人,他心里就一阵无奈、一阵悲哀。
“那,你们应该是被官府通缉的了?我们这个小地方也没什么人,不通外界。不过前几天的通缉令上也没有你们啊?难不成你们会易容术?”金婶自言自语着,好像已经进入了思考状态,把青年晒在了一遍。
青年“扑哧”一笑,这大婶儿,连“易容术”都想到了。不过,他可不会那么高深的术法,要是学唱戏的话,再做“易容术”岂不是容易多了?青年的思维也不知道飘哪去了。
俩人就这么站着,虽说离得很近,但心都跑到十万八千里以外了。然姑娘躺在床上,静静听他们说话,想到暮吟几年来对自己的照顾,还有……然姑娘心里一阵酸楚,不知不觉的泪流下来了……
沉默了半天,金婶的心率先飞了回来:“实话实说吧,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在官府当差,是个小头目。若是你们有什么麻烦的话,我倒可以和他说一声,解释清楚。而且,看样子,你们也是到处漂泊不定吧。若是你们中意,我还可以让他给你找个职位,当个捕快什么的,也好养活自己啊。”
青年愣住了,随即“扑哧扑哧”的笑了起来。原来说了半天,还不是要帮自己找个工作嘛!不过,说到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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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mmxtd 于 2008-10-5 09:30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