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远明以前,战争频繁,土地荒芜,人烟稀少,生活贫困。明初,实行“移民屯田”政策,又减轻赋税,经济发展,人民生活渐好。
明中期,嘉靖初,与靖接壤豪富兼并土地,租税赋役加重,农民大部沦为地主的雇工和奴婢,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人们辗转流徙。
明末,地主阶级兼并日益激烈,虽在万历九年(1581年)通判窦尔长查勘嘉靖七年(1528年)被富豪兼并之地,但未解决问题,又向农民加派“辽饷”,赋役更重,民不聊生。特别是崇祯十四年(1641年),疫疠流行,人民死者十之七。加之明代又有鞑靼多次寇境,人民倍受其害。
清至民国,靖远发生县发生过三十四次重大灾害(包括水、旱、雹、地震、瘟疫等),其中旱灾二十六次,两年以上连年荒旱六次。康熙五十三年至十六年大旱大疫,斗米价值白银二两四钱,人民死亡大半,卖儿鬻女不绝。同治四年至七年,连年旱灾,人相食之。后二年又流行瘟疫,百姓死亡很多。
清时,先后爆发三次大的反清战争,即康熙六年平凉提督王辅臣反清、乾隆四十六年盐茶厅回民反清、同治三年白彦虎、冯清厚等反清,均攻打靖远,县城曾两次沦陷。镇压与反镇压战争激烈,人民死伤甚众,不堪其祸。
当时,农业生产落后,产量很低,除缴纳地租和赋税外,所剩无几,只好节衣缩食,忍冻挨饿。就此生活列举述说:
衣着方面:只有少数富户衣着整齐。广大农民,率用土布、草棉,一件衣服补了有补,一双鞋钉了又钉,有些人衣衫夹衣褴褛,衣不蔽体,每至隆冬,夹衣絮烂套以御寒,至春日,遂改成夹衣,多数人冬天无袜、少帽。严冬季节,往往一家人挤坐土炕取暖,有的全家仅有一件棉衣,出门轮流使用。
饮食:富裕人家以粗粮为主,间食细粮,也只限户主。广大农民除逢年过节和生育、害病时辅以少许麦面外,终年供男劳动力吃用。居住:少数富户住砖瓦房、四合院。一般农户多系破茅房,山区多为土窑,屋内陈设简陋,通常农户仅一辆件家具而已。
用具:以火镰击火石,燃绒引火,以灯芯或棉花捻子燃植物油照明,脸盆为陶制,以皂角、小灰水或水蓬洗衣。
市场:富户和粮商以少量粮食销售,绝大多数农户无粮可售,多以山货、瓜果和鸡蛋等物,交换土布、草棉以及油、盐等生活必需品,笤帚、扫帚、筐、篮、瓢勺、农具把柄一般自产自用,或以自产原料,求人制作。
建房:自杵石头,自打土坯,伐庭院自种树木,以茅草泥土盖顶。
治病:伤风感冒,多用葱根煎水服用,或以姜、枣汤服之;肚子疼痛,烤热鞋底、砖头敷揉;头疼多以火罐拔;害大病者常因耽搁不治或信巫神而亡。
文化生活更谈不上,除少数富户聘请师长为子弟教书外,广大农民子弟很少有念书机会。
靖远人民历来俭朴,以节食缩衣为常,善储粮以防不虞。平素开支极少,积钱以备娶亲、葬老和盖房。在生产正常情况下,积储七八年的钱粮,方够娶亲,兴建房舍,更须艰苦积储。
民国时期,黄河两岸,兴修一些水利,并在旱地区铺压砂田种植棉花,农业生产较清末稍有发展。但在民国十年,甘肃省政府打开烟禁,大好水地,百分之八十以上种植鸦片,这种饮鸩止渴的劣政,造成虚假的经济繁荣,实质上致民于自亡之路。许多人吸食鸦片,日久上瘾,不事生产,坐吃山空,卖儿卖女,倾家荡产。由于大开烟禁,政府加重亩捐,比其他差徭更重。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禁绝鸦片后,人民负担并未减轻,相反地租赋役日益加重。
与其同时,兵祸连接,战祸波及靖远,或过境,或驻防,或激战,摊粮派款,抓兵拉伕,敲诈勒索,搜刮民财,人民负担沉重,生活困苦,常年不得安宁。
虽则洋货大量充斥市场,所谓洋布、洋袜、洋火、洋胰子、洋蜡、比比皆是,农民很少购买得起,间有小杂货、小百货商贩走乡串户,然销售额很低。
当时,教育事业,仍然落后。读书者仅为富户大族人家子弟。交通运输工具,陆地上靠驼运、车运(铁车、胶轮车)、驴骡驮运、人力背挑;水路靠皮筏和木船,大部分出外靠步行,全县自行车不上百辆。1948年靖远在糜滩陈家拜始设汽车站,有一辆班车每日与兰州对开,由于路基不好,运行不够正常。
衣食住用与前无别,早婚、缠足、迷信、吸食鸦片、赌博等恶习蔓延不绝,害人非浅,特别是高利贷、地租、税捐等是缠绕在劳动人民身上的几条毒蛇,农民一年劳动所得,全被吮吸而光。为了延续生命,贫苦只好转求高利贷者,这样恶性循环,直至解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