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宛春 2008-11-15 20:54
摆渡人2(上) ( 散文连载)
二
三年的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实验楼楼顶的鱼尾纹般的青苔一成不变地挂在那,流逝的,似乎只有那校门前叮叮咚咚的柠溪和光阴.校园里走了新茗学长这一届学生,又迎来了新生.当然,包括15岁的我.父母外调后,我不愿意孤零零地守着那200多平方米的空空荡荡的房子--总有一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凄凉,于是,便报了名,收拾行囊,奔赴异乡求学,继续漂泊的人生.
第一次听他老人家的课的时候,他老人家先让许子安给我们朗读《沁园春长沙》,自己又读了一遍.我被他老人家的朗读下了一跳.那完全是标准的,技术化而非艺术化的朗读,并没有显示出一点大气磅礴的感情.他老人家朗读时读出来的情感,就像一个悬浮在空气中的物体,上不着天,下临无地,感觉像当地别扭.读罢,很自恋地问我们:"是我读的好还是许子安读得好?"下面响起掌声一片.遭到表扬之后,竟然还嘴角轻轻上扬.故作貌似超脱淡定的微笑(记得曾听说过新茗学长的数学老师常虞说他老人家一笑是那么地猥琐,真的是真理),并且竟然成功地电倒了一大片小女生.于是乎,下面掌声雷鸣,只有我一个人,浑身冒着冷汗,头顶上一大片乌鸦盘旋.下课后,小女生们议论纷纷:"哎呀,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好冷!黑线!
我依稀记得筱琼学姐说过,那一次新茗学长在外环路上撞了大运:虽然被撞成了大出血,送到医院后大夫们只是一味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只能尽力而为,他竟把自个儿最后一口微弱如飘飘悠悠的游丝的气儿撤了回来保住了一条小命.这件事很是让他老人家狂喜了一阵.新茗大病初愈后回来上课,状态不是很好,总是一不小心就趴在桌子上休眠,于是他老人家每节课都提问初新茗,而且提问之前他老人家都会冲着初新茗淡然地微笑(筱琼学姐说,这之前,他从来都很少笑),然后说一句,: "下面我们来请一位高手,"顿了顿,昂声喊道:"有请初新茗!" 于是乎,初新茗就很无奈地站起来翻译文言文或者鉴赏诗词.记得那次讲的是《苏武传》的第5段剑斩虞常那部分,新茗刚被他老人家从与周公的约会中拽了出来,精神还是有点恍恍惚惚,竟稀里糊涂地翻译成了 "剑斩常虞",全班顿时哄堂大笑,一些不禁逗的女生当时就趴在了桌子上,只有他老人家面容上还挂着那种淡然的微笑.之后他老人家又添油加醋道:"行了,你们几个都别'啃'桌子了!"于是乎,全班集体啃桌子,乐抽了,爬不起来!而他老人家居然还保持那种超脱式的微笑!筱琼学姐说,那一个月,他老人家总逗学生们乐,而学生么,像是被高考压力的太阳晒得有些打蔫的禾苗期盼着清爽的雨水一样,也总是很期待被他老人家逗.似乎,能被他老人家逗笑,是一种幸福.
然而,这种幸福现在已经降临到我们头上.